“这是瞌睡遇着枕头,”言三对谢九楼道,“伥鬼你既要除,就叫楚氏剑落了单。正好使那孽障跟它相互克着去,也还能再安生个几百年。”
她扬目眺望远方山尖,半晌未听谢九楼回应,才转头一看,谢九楼似是欲言又止。
“谢小将军,有事?”
又是谢小将军。
谢九楼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问道:“提……百十八,言三姑娘可知他真实身份?”
言三同他对视少倾,确定谢九楼意有所指,方轻轻一笑:“看来谢小将军也是慧眼识珠。勘破观音真身,是我小瞧了你……他自己,可知道了?”
谢九楼苦笑:“他能知道什么。他整日除了吃饭睡觉,其他一律不放在心上的。”
言三便不言语。
半晌又道:“他不洞人情,正是来此受苦之故。虽心智不全,却是比在永净世更讨人喜欢。”
“三姑娘是几时认出他的?”谢九楼问,“他常同我说,你待他极好,想来正是这个缘故。可我瞧着,你并不打算将事情全须全尾告知于他?”
“告知他做什么?我跟无相关系很好么?”言三道,“无相那个臭脾气,回了永净世,还能念我半分好不成?不过举手之劳,让他多活两年,在娑婆多吃点苦罢了。”
她睨着谢九楼:“眼下看,倒是误打误撞,叫他享福了。”
“他吃了很多苦,”谢九楼正色道,“现在也并不好。”
“有人知念他苦,便不算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