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衡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骗自己,但记忆里,太医们对待萧烬时那副瑟瑟发抖不敢言语的模样……的确是恐惧居多。
“母妃要是不来照顾朕,朕就只能将就着活,若是死了,也就……”
萧烬突然不再说话,他对上沈玉衡摇摆的视线,慢慢靠近……低沉的声线几分蛊惑的意思:“等朕的伤口养好了,母妃想走便走,朕不拦你。”
沈玉衡咬唇不语。
夜风透窗而入,室内寂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良久,萧烬移开视线,乌青的眼帘缓缓垂下,眼底隐约浮起一丝疲惫,仿佛连直视他的力气都没有。
“……我想走就走,你说过的,对吧?”
“当然。”萧烬嗓音微哑。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只要母妃肯照顾朕,朕别的什么都不要……”
沈玉衡盯着他,想从他的话里找出一丝虚假的痕迹,可萧烬平静且虚弱地喘着气,仿佛恳求生命停留的垂死之人。
一别三年,他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沈玉衡抿了抿唇:“我走后,你不许再追我的行踪,不许再来打扰我,就算偶然在街上碰见,也权当是陌路,不许再和我说话,连看都不要再看我一眼。你能做到么?”
陌路……陌路……
沈玉衡每说一句话,萧烬的眼眶就变得更红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