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委屈什么。”谢淮之想将他的脸抬起来,但陶知秋跟他自己犯犟,浑身上下直挺挺地像块木板根本不受人摆布,谢淮之干脆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又好气又好笑地道:“陶知秋,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难抱?”
“腰板再硬点就要从我怀里蹿下去了。”
“我知道你怕什么,我也怕。”谢淮之搂着他呼噜了两把,道:“所以很多外在的东西我都不在乎,也无所谓,我更在乎你胡思乱想钻牛角尖。”
陶知秋听谢淮之语气里有那么一丁点训斥的意思,反而心里舒坦很多,又道:“我们还得偷偷摸摸好长一段时间呢……”
“但至少是在一起的。”谢淮之安抚他道:“这就足够了。”
从上次谢林平落水陶知秋救人的事情上他就发现陶知秋偶尔会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拧巴半天,但一旦疙瘩解开了他又好得比谁都快,原本硬邦邦的身躯这会儿在谢淮之怀里又软乎开来,胳膊搂着他肩膀,抽了抽鼻子道:“那我一辈子不跟陶恒说,你也无所谓吗?”
谢淮之知道他跟陶恒关系不好,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去充当什么软化剂,他自认没这本事,也不想去做让陶知秋两难的事情。
“嗯。”谢淮之掂了一下他,“无所谓。”
陶知秋抬起脸吧唧亲了谢淮之下巴一口,腻歪一会儿就坐在桌边老老实实吃饭了,还给谢淮之也剥了个满黄的蟹盖递过去。
虽然之前也和他说过一些家里的事情,但陶恒的突然到来还是难免让陶知秋想起一些更不愉快的事情,他愤愤地扒了半碗饭之后才道:“陶恒大概总觉得我跟他之间没有多深的矛盾。”
“可能他也觉得奇怪吧,一直听话的孩子为什么突然跟他疏远了很多。”
“但是有些矛盾和隔阂就是这样越积越深的,他又一直不想解决,搁置久了也就没法解决了。”
“我小时候有一回半夜发烧,家里没人,我妈那个时候已经去世了,他在外面应酬,喝醉酒回到家我跟他说我不舒服,他看了我一眼觉得我在撒谎,把我关杂物间关了一晚上。”
“但比较幸运的是我第二天就已经退烧了,陶恒把我放出来的时候看我没事,更加确定我是在撒谎。”